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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时候,我相信自己是个很乖的孩子。
比如说现在,我乖乖的坐在床上,好好的穿着妈妈买的睡衣。
头发已经留到很长,水滴就顺着发梢流下来,“啪”的打在睡衣上,一滴一滴的,很快就弄湿了一大片。我一边打字,时而垂头看着前襟上那一块水印慢慢变大。一开始只不过像是一滴墨水滴下来而已,渐渐的形成了气势,像是一只虫子,一朵花,后来慢慢模糊起来,架子也越摆越大,索性什么也不学,什么也不像,摊开来一片。倒像是一大块云,最近天上常常飘着的那一种。不过,很多的时候,我喜欢称呼那是棉花糖在飞翔。
Cantoluna,感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,或者从心里飘来也说不定。很仔细的找了一找,发现是室友的电脑音量开到很低正在放。末了,他问,怎么样?我笑了一笑,说,音箱很好。结果遭了奚落,被评价说没有品位。我笑,不好争辩。真是的,不然要我说什么?说,这叫做Cantoluna,出自Secret Garden 的Songs From A Secret Garden。或者说,这首歌很合适离别的时候听,听了徒生伤感。写字的时候听效果也很好。
可是,音乐是自私的东西,所有的感受,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的东西。就像我总是带着耳机听holiday, miles, Lester young,或者威尔第,白利尼,罗西尼,韦伯,还有拉赫马尼诺夫,逢别人问起我在听什么的时候,我就说,听音乐。我一直以为,得到别人的赞同,那是妄想。那么,除了称赞他从价格上看很不错的音箱外,我想不出还可以说什么。
学会了收敛,你看,若我是一个女子,我想,我该找一件T-Shirt上书“静若处子”来穿。一定非常合适。看,又在发傻了。室友笑我,说,为伊消得人憔悴了。我看着他笑,他说,傻笑什么呢?然后走开。看,其实很多时候,人们提出一个问题,并不期待你的回答,你只要冲他笑一笑,或者漠然也行,他就自己走开了。想着,我笑出了声来,能意识到这一点,真的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,应该庆祝一下,于是,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雪碧来。
回到床上来的时候,我看见一只蜘蛛在我的鼠标和字典之间结网。我很有兴趣的不去打扰它,坐下来慢慢看。网很简单,一共17条丝,在空间里散乱排列。和从前看过的蛛网完全不同,唯一相似的,是结完网的蜘蛛最后静静的停在网的几何中心,非常非常有耐性。突然间恍惚起来,我看着网,苍老的感觉排山倒海。蛛网,无论何时,永远和衰败以及时间流逝联系在一起,怎么,偏生就在这短短数分钟里,出现在我的桌子上?
我把蛛网捅破,看见它落荒而逃。这样的恶劣行为,很长时间以来不曾做过。小时候写作文,每每写《一件难忘的事情》的时候,我就会写蜘蛛。内容简单,司空见惯。某年月日,我见蜘蛛结网,童心大起,将网捅破。而后,蜘蛛复织,捅破,再织。深为之感动,想,蜘蛛这种契尔不舍得精神真是值得我学习。
很幼稚是不是?但是总可以拿高分。我自然就乐此不疲。从小到大,我已经很习惯作为一个优等生而被人羡慕以及赞扬。98年,又一位只身闯入罗布泊的勇士牺牲。这一条新闻,除了作为家长训诫孩子不要再满心幻想以外,并没有在我身边泛起更大的波澜。那时候,我忽然觉得,那些人,我们有的,他们没有,他们只是努力要寻求一些我们没有的,或者追求平衡,或者追求超越。也许,他们只是害怕。
从那一年起,我第一次觉得蜘蛛是一种非常懦弱的动物。它们没有坚硬的壳,没有锋利的爪,没有庞大的身躯。它们那么容易遭到伤害。所以,永远只能靠一身柔软的丝,织一张精致的网,慢慢等待一切它们所希望的。这张网就是它们的全部了,于是在遭到损坏的时候,他们努力修复。并不是坚强啊,它们实在是太脆弱了,唯恐在哪一个遗漏的瞬间,它们的希望以及未来,就在那个残缺中离开并不再回来。难道不值得同情?后来,我不去坏他们的网,就像我从来都避开落叶不去践踏一样,我总是尽量不去破坏,已经遭到伤害的。
我很乖是不是?就像开始说的,很多时候,我有理由要自己相信,我是一个好孩子。
那好,现在很迟了,啰里啰唆说完这些话,已是昨夜今晨。好孩子还有一个标准,就是按时睡觉。
晚安。
如驹过隙,似水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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